第(2/3)页 他说着,还特意揉了揉那个“险些被砸到”的肩膀,揉得那叫一个认真,看的旁边几个大臣面面相觑,嘴角直抽抽。 ——老将军,您捂的是左肩,那靴子是从右边飞过去的! 冠池捂着满鼻子的血,本就气得不轻,这下更是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,把自己憋抽过去。 他的整张脸已经花了,血混着鼻涕糊了一脸,袖口上全是,模样狼狈得连身后的同僚都忍不住往后挪了半步。 他彻底豁出去了。 “大王——!”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膝盖砸得金砖一声闷响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 “他、他、他——周文清串通两位将军,当朝行凶,殴打忠良,谋害朝廷命官!大王您亲眼所见,臣这满脸的血,就是铁证啊!” “臣不过是据实上奏,为国进言,他们就敢在朝堂之上对臣动手!若大王不为臣做主,日后这朝堂之上,谁还敢说一句真话?!” 他说完,重重磕下头去,额头砸在金砖上,咚的一声。 王翦站在一旁,掏了掏耳朵,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似的,扭头对蒙武说:“老蒙,他说他是忠良?” 蒙武正在弯腰穿靴子,闻言头也不抬:“谁?他也配!” “噗——” 不知是谁没憋住,笑出了声,又赶紧捂住嘴。 冠池跪在地上,脸涨得通红——可惜被血糊着,也看不出来了,他颤抖着手指向两位将军,声音都劈了: “你、你、你、你们——沆瀣一气!沆瀣一气啊!” 他越说越激动,整个人抖得像筛糠: “你们收了周内史多少贿赂,才如此袒护于他?!” “你说谁收受贿赂?!” 一个声音从殿门口传来。 那声音不高,甚至有些沙哑,却像一根针,稳稳地刺破了满殿的喧嚣。 所有人齐齐转头。 殿门口,一道清瘦的身影正逆着光稳步走来。 晨光从他身后透进来,为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,他穿着一身深青色朝服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像是风雪里燃着的一簇火,不旺,却怎么也吹不灭。 周文清步子不快,甚至有些缓慢,却稳稳当当,一步步踏过金砖,让满殿的喧嚣一点一点沉了下去,沉得只剩下那一声声沉稳的足音。 他径直迈过地上那摊殷红的血迹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深青色的官袍角从血泊中拖过,留下一道暗沉的湿痕,就这样来到大殿中央,在冠池面前站定, 周文清垂眸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在地上、血糊满脸的人。 “少府丞所劾臣之事,可有凭据?” “若无——” 他顿了顿,那目光幽深如深潭之水。 “诬人之罪,以罪坐之。此律,丞当自知否?!” 冠池猛然抬起头,待看清面前那张脸的一瞬间,瞳孔骤缩。 “你、你、你不是病发了吗,怎么还……” 话说到一半,他猛地闭上嘴,脸色刷地白了,眼神惊疑不定地在周文清脸上来回扫着,像是想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