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九章 风蚀迷城-《寻龙天眼开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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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的手指拂过岩壁上那个螺旋状的“风眼”符号。触感冰凉粗糙,刻痕深邃,绝非天然形成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和仍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,将手电光聚焦在符号周围那九个奇异的标记上。
“苏婉,你看这个。”他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带着回音。
苏婉强撑着凑过来,应急照明灯的光线映亮了她苍白的脸和专注的眼睛。她仔细辨认着那些符号,眉头越皱越紧:“不是西夏文……也不是已知的任何西域古文字。但构字方式……有点眼感。”她掏出随身携带的防水笔记本和笔,快速临摹下来,“需要时间比对。不过,这个中心符号,”她指着螺旋风眼,“和档案里提到的‘漠海墟影’某些传说壁画中的‘风之眼’描述吻合。传说那是连接地表与地下世界的通道,也是风暴力量的源头。”
“管它是什么通道,先出去再说。”王大锤挣扎着坐起来,检查了一下腰间的工兵铲和所剩不多的装备,“这鬼地方憋屈死了,沙子要是再灌下来,咱就真成沙丁鱼罐头了。”
林萧已经站起身,用手电仔细照射空洞的每一个角落。他动作专业而沉默,很快在侧面岩壁底部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堆积物——不是自然的砂石,而是更细碎的、类似骨渣和风化碎陶片的混合物,颜色灰白,几乎与岩壁融为一体。他蹲下身,用匕首小心拨开表层,下面露出半截模糊的刻痕,像是某种指示箭头,指向空洞更深处、也是岩壁上人工痕迹最密集的方向。
“这里。”林萧言简意赅。
陈默走过去,天眼虽然因精神力未完全恢复而无法全力运转,但集中感知下,依然能“看”到那箭头刻痕处,残留着极其微弱的、与周围地气格格不入的“气”。那气很淡,却带着一种定向的“指引”感,仿佛很久以前有人刻意在此留下标记。
“看来,不止我们找到过这里。”陈默低声道,“风暴可能不是偶然把我们吹来。这个空洞,这些痕迹……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前哨站,或者……一条被沙子掩埋的路径的起点。”
他看向空洞深处。手电光在那里被黑暗吞噬,但岩壁上人工阶梯的痕迹断断续续向下延伸。空气虽然浑浊,但似乎比想象中流通性好一些,没有明显的窒息感。
“走哪边?”王大锤问,“往上挖出去,还是往下探?”
陈默沉吟。上方是厚厚的、刚刚塌陷下来的沙层,挖掘动静太大,可能引发二次坍塌,而且外面风暴是否停歇未知。下方是人工痕迹,指向未知,但至少是前人走过的路,空气流通也暗示可能有其他出口或更大的空间。
“向下。”陈默做出决定,“保持警惕,间距拉近,绳索连接。苏婉,留意符号和壁画。王大锤,注意结构安全。林萧,警戒后方。”
“明白。”三人几乎同时应道。
他们简单整理了装备,将仅存的水和食物集中分配了一下,每人只喝了一小口水,啃了半块压缩饼干。然后,由陈默打头,林萧殿后,王大锤和苏婉居中,四人用登山绳彼此连接,小心翼翼地踏入了空洞深处。
通道起初很窄,需要侧身甚至半蹲前行。岩壁上的波浪状风蚀纹理在手电光下扭曲晃动,如同活物。脚下是松软的沙土混合物,夹杂着更多的碎骨和陶片,踩上去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,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空气里那股陈腐的、混合着沙土和某种遥远腥气的味道,始终萦绕不去。
向下走了大约二十分钟,坡度开始变陡,人工开凿的阶梯痕迹明显起来,虽然残缺不全,但能看出原本的规模。空间也逐渐开阔,从只能一人通行的裂缝,变成了可以容纳两人并行的甬道。两侧岩壁上,开始出现更加清晰的刻痕。
不再是简单的符号或箭头,而是连贯的图案。
苏婉停下脚步,应急灯举高,仔细观看。一幅图案描绘着无数扭曲的人形,跪拜向一个巨大的、旋转的漩涡——那漩涡的形状,与岩壁入口处的“风眼”符号几乎一样。另一幅图案,则刻画着狂风从天而降,卷起沙砾,将一座巍峨的城池掩埋。城池的建筑风格奇特,尖顶圆塔,带有明显的异域风情。还有一幅,画着一些身着古朴服饰的人,手持奇特的器物(像是罗盘,又不像),围绕着一个祭坛,祭坛上空无一物,但所有人的手势都指向天空。
“这是……叙事壁画。”苏婉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,“记录了一场大灾难,以及……某种仪式?看这里,”她指向壁画角落一行细小的、同样古老的刻文,“文字无法完全解读,但反复出现的几个词根,可以尝试拼合……‘风暴’、‘掩埋’、‘眼睛’、‘守护’……还有这个,”她的手指停在最后一个反复出现的符号上,那是一个简化的门框形状,中间有一道竖线,“这个符号,在多个古代文明中,常用来表示‘入口’或‘界限’。”
“入口?”王大锤凑过来,“意思是这破地道真能通到啥古城?”
“或者,是通往古城核心区域的‘内部通道’。”陈默看着壁画上被狂风掩埋的城池,又想起羊皮古卷上新浮现的坐标,以及“风蚀城”的名字,“风暴掩埋了地表的城,但地下可能还保留着结构。这些壁画,可能是后来者,或者是守护者留下的指引。”
他心中那个关于“天然迷魂阵”的猜测更加清晰了。如果地表那片雅丹地貌本身就是阵法的一部分,那么这条地下通道,很可能就是穿越阵法、直达阵眼的“生路”。
继续前进。甬道时宽时窄,有时需要爬过低矮的石缝,有时又能直起腰走在相对平整的石面上。壁画断断续续出现,内容逐渐变得抽象,更多的是各种几何图形、线条交织的图案,以及大量重复的“风眼”和“入口”符号。空气的流动感时强时弱,但总体趋势是向着某个方向汇聚。
大约又过了半个多小时,走在最前面的陈默忽然停下脚步,举起握拳的左手。
后方三人立刻止步,屏息凝神。
前方,传来了声音。
不是风声,也不是沙粒流动声。而是一种低沉的、持续不断的、如同无数人低声呜咽又如同巨大孔洞中气流穿过的……“呼啸”声。声音并不尖锐,却带着穿透力,直接钻进耳膜,搅得人心头发慌。
“什么鬼动静?”王大锤压低声音,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手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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